猶阿仇恨未平 有情人難相守

台灣立報
更新日期:2011/02/01 00:07
李威撰

【編譯李威撰整理報導】前陣子以色列特拉維夫南方的拜揚區(Bat Yam),有一群宗教民族主義者發動遊行,在活動中揮舞「猶太女孩只嫁給猶太人」的旗幟;爾後又有一批拉比(rabbi)的妻子發出公開信,要求猶太女性不要與阿拉伯男人約會

據《半島電視台》報導,以色列很少會有猶太人與巴勒斯坦人談戀愛的情況發生,但對於那些極少數處於這一愛戀關係的人來說,無疑遭遇到莫大困境,即便這些男男女女來自自由派的家庭背景。

立場迥異 父母不接受

化名為羅娜(Rona)的一名年輕猶太女子表示,在30歲左右時,她曾與一名巴勒斯坦男子維持長達4年的祕密戀情,當時她選擇向家裡隱瞞這件事。雖然父母的政治立場偏左,她媽也常說:「1967年佔領加薩及西岸是一個錯誤行為,以色列應該要歸還這些領土」,但仍舊保有傳統的一面。

果然,當父母知道後,拒絕這段關係繼續進行。因他們擔心這會讓全家人面臨歧視,讓未來相處的日子變得艱難。

她說,當初父母與男友見面時,場面只能用「尷尬」來形容。她說,爸媽其實滿喜歡我男友的,但他們堅持不想在未來陷入窘困的局面。羅娜補充道,祖父母那一代尤其不能接受,好像我要把大屠殺的兇手給帶進家門一樣。在他們看來,帶誰回家都沒關係,就是不要帶阿拉伯人回來。

她說,她去男友家時,沒有感受到任何種族主義的問題。但由於政治立場迥異的緣故,多少仍覺得兩家人之間的存在著某種隔離。2008年12月以色列展開「鑄鉛行動」(Operation Cast Lead)時,她仍與男友同居在一塊。當時男友母親正好想去拜訪住在加薩走廊的妹妹。

羅娜回憶,當時她與男友的家人一起看新聞,以色列政府正展開第一波空襲行動,他媽尖叫,然後哭泣,並詛咒軍隊及以色列人。那時她很尷尬,不知是否該表示關心,但她又擔心男友母親不願在當下有以色列人給她安慰。最後,羅娜還是麼給男友母親一個擁抱。

自從猶太人與阿拉伯人共同居住在巴勒斯坦這塊土地上以來,猶阿聯姻或戀愛的現象就一直存在,而反對聲音同樣不絕於耳。亞格曼(Iris Agmon)是班古里昂大學(Ben-Gurion University)中東研究系的教授,他說:「在鄂圖曼統治時代,從伊斯蘭教的法庭記錄上就可以發現,女性的別名就含藏她們是改宗穆斯林教徒的事實,其中有一些女性很可能就是猶太人。」

鄂圖曼統治結束後,在英國託管時期也可以發現猶阿的結縭現象。海法大學社會學暨人類學系教授伯恩斯坦(Deborah Bernstein)表示,儘管在這個問題上,缺乏系統性的文件資料及研究,但這個現象確實存在。她研究託管時期在特拉維夫的女性時,也發現猶阿情侶及夫妻所流傳的家庭故事。

伯恩斯坦表示,在大多數的案例中,猶太女性在與阿拉伯男性結婚前,會先皈依伊斯蘭教。另外,在以色列1948年建國前,大多數猶阿夫妻都已經離開了以色列。

猶太人強烈反對通婚

然而,伯恩斯坦卻無法舉出猶太男性與信仰基督教或伊斯蘭教的阿拉伯女性結婚案例。伯恩斯坦表示,猶太社群「強烈反對異族通婚」。以色列就起源上來說,是由猶太移民所組成的國家,猶太人也許是為了避免融入其他民族因素,因此反對與異族通婚。

一名居住在阿拉伯國家的猶阿後裔表示,若按猶太人的宗教律法來看,他並不算是猶太人。雖然他的堂兄弟姊妹都是猶太人,但沒有人知道他祖母改宗的事,這是一個祕密。

猶阿聯姻對猶太人及阿伯人來說,都是極敏感的問題,因此好幾對猶阿伴侶拒絕接受採訪,他們當中有許多人害怕家人反對,因此沒有告訴家人。

維持關係十分艱難

艾力克斯與莎瑪是例外,艾力克斯是以色列左派猶太人之子;莎瑪是巴勒斯坦籍女子,父母是共產主義者,全家信仰基督教。由於彼此來自進步派背景家庭,所以戀愛關係也相對簡單化。

莎瑪說,以色列社會的建立方式,不鼓勵這種關係。她說:「所有事都被隔離開來,教育制度是隔離的……人們不會相遇。而如果他們遇見了,他們就是在不尋常的情況下相遇,譬如在抗議場合上。」

而艾力克斯與莎瑪就是在抗議活動中認識彼此。他們彼此擁有相近的政治立場,且身邊大多數親友也都有類似的政治觀點,所以在不容許異族通婚的以色列社會中,這對情侶獲得一個保護的緩衝空間。

艾力克斯回憶,以前在學校時,有些朋友會對他跟莎瑪的關係指指點點,做出一些種族主義的、汙衊的評論。而莎瑪也遇到相似情形,當初她加入一個支持雙國族辦法的猶阿社群時,一名與她非常要好的朋友就與她斷絕朋友關係。

莎瑪說,去年夏天她一名姊姊要結婚,她也認識艾力克斯及艾力克斯的家人,所以她打算邀請她們來參加婚禮。但大姐卻說:「為什麼要去邀請你們那些錫安主義(即猶太復國主義)的朋友?」

猶阿仇恨越演越烈

艾力克斯當時有些受傷,他說:「我不是一個錫安主義者……而且我父母也不是錫安主義者。」他說後來仍與莎瑪的大姊維持良好關係,因為大姊可能只是不小心說出那句話。但艾力克斯認為,這個意外指出了有些東西無法完全消失,猶阿聯姻的問題始終無法被正常化,這必須在政治上找到解決辦法。

當《半島電視台》記者問艾力克斯對於以色列社會的猶阿緊張關係有何看法時,艾力克斯只說「一點也不樂觀」。這對情侶目前正關注近來以色列爆發的種族主義情緒,當拜揚區的抗議及拉比的妻子們發出公開信表示「不要奪走我們的女兒時」,莎瑪認為:「我想仇恨將會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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